旧课新读系列:《逍遥游》思想意蕴与价值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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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思想意蕴与价值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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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逍遥游”的具体内涵

庄子的“逍遥游”是指“无所待而游无穷”,对世俗之物无所依赖,与自然化而为一,不受任何束缚自由地游于世间。“逍遥”在《逍遥游》里指,人超越了世俗观念及其价值的限制而达到的最大的精神自由。“游”并不是指形体之游,更重要的是指精神之游,形体上的束缚被消解后,自然就可以悠游于世。理解真正的逍遥游,需要理解逍遥游所描述的是一个经过深刻批判而进入与道合一的高境界的动态过程。

“逍遥游”是庄子的人生理想,是庄子人生论的核心内容。“逍遥游”就是超脱万物、无所依赖、绝对自由的精神境界。在庄子看来,达到这种境界的最好方法就是“心斋”、“坐忘”,这两者体现了一种精神自由和天人合一的精神。

二、从“有所待”达“无所待”的精神境界

《逍遥游》中庄子运用了许多寓言来表述逍遥游的内涵,揭露世俗“有待”的表现。首先,庄子指出,大舟靠着积水之深才能航行,大鹏只有“培风”才能翱翔,因此他们都是“有所待者”。再如,庄子认为宋荣子的思想仍然处于“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的局限并没有完全超越世俗定“内外”和辩“荣辱”的纷争,只是在这种纷争中不动心,因而不是真正的“无待”。庄子批判了世俗的有所待,提出了追求无待的理想境界,同时也指出了从“有待”至‘无待”的具体途径。这就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这里的‘至人”、“神人”、“圣人”都是“道”的化身和结合体,是庄子主张的理想人格。在庄子看来,只有达到“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才能摆脱一切外物之累从“有待”达“无待”,从而体会真正的逍遥游。

三、“逍遥游”理想人格特点

庄子指出,“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至人游处于天地间,其精神与宇宙一体化,自我无穷地开放,向内打通自己,向外与他人他物相感通、相融合。达到这种境界,物我的界限便可消除,时空的限制无复感觉。“游于无穷,彼且恶乎待哉!”至人是个自由超越者,他从形相世界的拘限中超脱出来,获得大解放,达到“无待”的境界——心灵无穷地开放,与外物相冥合。如此,则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随遇而安,自由自在。庄子对至人的描述,体现出逍遥游理想人格的一些特点。

其一,庄子逍遥游理想人格具有真实性。

在庄子的思想中,构成人生困境的生死之限、时命之囿、哀乐之情都是人们生活中的客观存在,庄子理想人格所趋向的精神境界就是对这种人生困境的超脱,即摆脱各种精神纷扰,建立一种安宁、恬静的心理环境,这是真实和理智的。庄子通过对死生观念的超越,使死产生的恐惧、生带来的欢欣都不存在了。他主张喜怒哀乐应顺于自然,“若然者,其心忘,其容寂……喜怒通四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庄子同时还实现了对世俗事务的超脱,建立了自己独特的生活态度。“芒然徨乎尘垢之夕卜,逍遥乎无为之业,彼又恶能愦愦然为世俗之礼,以观众人之耳目哉!”总之,庄子理想人格认为通过精神修养可以实现对死亡恐惧的克服、世事纷扰的超脱、哀乐之情消融,从而形成安宁的心理环境,这在人的精神过程中是真实、可行的。

其二,庄子逍遥游理想人格具有理想性。

庄子逍遥游理想人格的本质内容是对个人精神绝对自由的追求,因而具有理想的性质。“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这就是庄子追求的绝对自由——无待、无累、无患的“逍遥”。这是一种理想中的主观与客观无任何对立或矛盾的个人自由自在的存在,一种一切感性存在皆被升华为“道通为一”因而无任何人生负累的心境。显然,这种自由的理想——无人生之累——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真实地和完全地存在,而只能以想象的形态在观念世界里表现出来;这种“逍遥”心境的形成——一切感性、情感的理性、理智升华也不是一般的思维认识过程,而是一种特殊的、对万物根源“道”的直观体悟。庄子所认识和追求的自由——“逍遥”,是一种情态自由,庄子主要是从个人的无负累的心境状态、或逍遥自在的心情感受的角度来认识和描述自由的。这种感受只能以某种感性的、直观的形式显现;这种心境也只能是缺乏现实基础的、个人孤独生活的精神理想。“自由”离远古时代的人们还太远,然而庄子无待、无累、无患的绝对自由思想,毕竟表明他发现了作为必然性的具体形态的人生困境,提出了一种超脱方法,描述了一种自由的心境或隋态,引领人们实现自我觉醒和自我超越。

其三,庄子逍遥游理想人格具有幻想性。

在庄子的理想人格身上,还表现出一种异于世人的神奇性能,这使得庄子理想人格的精神境界具有某种神话式的幻想性。《庄子》中理想人格的名号非常多,有“真人”、“至人”、“神人”、“圣人”、“德人”等,庄子逍遥游理想人格的名号虽不同,但其精神境界所表述的内容是相同的,而且理想人格在饮食起居、行为功能等方面都表现出神异性。例如:“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庄子理想人格的这些奇异的性能表现了超脱世俗的思想。这种思想的形成,一与当时社会生产力低下有关。生活资料的匮乏,无法抵御的以水、火为代表的凶猛的自然灾害的侵袭,山川河海的阻隔,最后降临的更是人人皆无法逃脱的死亡,凡此种种,都是古代人们不能在现实中战胜,而只能通过幻想在神话中战胜的对象。庄子理想人格所具有的神异性能,正是这种感情愿望的反映。二与庄子思想的文化背景有关。庄子是楚国贵族后裔,与楚文化有很深的背景。庄子思想洋溢充盈的文学特质是浪漫多姿的楚文化的映照,理想人格的神异性能则是楚地巫风祠祀盛行、神话鬼说丰富的烙印。三与庄子的人生哲学本身有关。庄子人生哲学所追求的无待、无累、无患的绝对精神自由,是一种情态自由,一种理想性质的心境,它本身因为缺乏具体的、用来作界定的理论概念,而难以得到更明确的表述和更深入的揭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借助超凡脱俗的神话形象来表达“道”的思想观念,描绘“逍遥”的精神境界。

四、“逍遥游”思想现实意义

庄子逍遥人生观对世俗工具价值进行了批判,强调从宇宙的高度来把握人的存在,使人的精神从现实中升华,并且破除自我中心,从固步自封、自我局限的狭隘心境中透脱出来,以免在平庸忙碌之中迷失和异化了自我。这对扩展人们的思想视野,开阔人们的心灵空间,使人们的思想认识和精神内涵达到新的境界,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1、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价值观

在当今世界,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生产力得以极大的提高,物质财富日益丰富,物欲的诱惑,充斥着人们生活的每一个社会角落,以物质财富的多寡论英雄和成功,己经成为绝大多数人的一种内心共识。人被外界的物欲所控制,遗忘了自身的自由意志和精神价值,出现了所谓的“精神匮乏危机”,因而,物质财富的增加不但没有带来更多的幸福感,反而让人陷入一种物质欲望的怪圈,永远不知满足。在现代世界,科学技术越来越成为社会生活中的支配力量,改变着人的生存方式,影响着人的精神生活,人的物欲和功利主义日益膨胀,人被外在的物质世界所主宰,遗忘了自身,更出现所谓的“文明危机”和“自然科学危机”。尤其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新旧观念大冲撞,不少人“熙熙皆为利来,攘攘都为利往”,免不了权力诱惑造成畸型的人际关系,激烈的竞争致使人们心理失衡,利益的趋动使私欲膨胀,沽名钓誉导致道德论丧。如何在功名利禄面前从容坦荡,如何保持促进社会的健康发展,是全人类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因而,庄子轻视功名利禄的人生态度在现代十分可取,有利于帮助人们缓解因现实的种种不济而产生的烦躁困惑甚至绝望,引领人们走出精神的泥潭。庄子在逍遥游中所表现的尊重和顺从自然的生命哲学,体现了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价值观。庄子在《逍遥游》中提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无功”,就是不讲功名利禄,有维持生存的基本需要而无更多的奢望。“无名”,就是忘记荣辱得失,褒贬由人。“无己”,就是忘掉自己,不计生死,超越自我,物我两忘。庄子认为,人如果可以摆脱世间功名利禄的束缚,不在乎自己的胜负得失,追求超然淡泊的自然生活,就可以“无所待”的过着逍遥的人生。

在名利攻心、利益争夺的现代,庄子所追求的这种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价值观都是具有很大的积极意义的,他为那些争名于朝,争利于市的人们开辟了一个比现实世界更加美好的世界,引导人们从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解放,在心灵的某处寻找一块可以安乐和谐、自由自在的精神净土。此外,人们从《逍遥游》中可以领会到许多另类的生活旨趣,以超脱万物的姿态获得心灵的淡泊和宁静增强了人们生活的信念和乐趣。

2、顺其自然,实现真我的生存观

“道”是庄子哲学的基础,庄子的逍遥游体现了“道通为一”的境界,“天地与我并生,而我与万物为一”,在庄子看来,世界万物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每个人的实质也是一样的,高低贵贱、是非美丑的评价只是人们对世俗的偏见,说明了没能体会“道”的存在,自然之美。庄子在《逍遥游》中的抓住“无用之用”也体现了他追求真我,依据自身的实际状况,任其自然发展,实现自我生命的内在价值。这种思想对现代启示重大,当今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展的同时,人们往往也蒙蔽了自己的本心,为了生存给自己戴上了虚假的面具,庄子的这种生存观告诉人们,人应该坚持自己内心的秉性而不要随波逐流,抱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自然心态,摒弃世间的是非荣辱,顺其自然,便能感受真正的幸福。

逍遥游达到的“道通为一”的境界除了告诉人们要保持自然本心之外,对人类现代所提倡的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主张也给予了启发。庄子认为,天地万物是一个整体,即“道”,“道法自然”,天地与我为一,因此要顺应自然,尊重自然,学会与自然和谐相处,才能在一个宁静和谐的客观环境中体会纯真自由的精神境界。

3、心之逍遥、精神独立的人生观

古今中外自由一直都是人类一切活动所追求的精神内核,庄子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第一位将自由凌驾于现实之上,并以一种豪迈奔放的态度追求绝对自由的人,千百年来,庄子那种独具魅力的追求逍遥的理论,深刻影响了后世关于生活的思维方式和处世态度,为人们开辟了一条通往自由的人生之路。当今竞争十分激烈的社会给人类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泛滥,人们迷失方向进入了迷离的状态,所以人人都需要一种出生存困境的自我拯救方法,而庄子“心之逍遥”的生存境界给人们带来了一盏明灯,告诉人们要培养不为物累的独立风骨,用“心斋”、“坐忘”的方式来体“道”,以乐观豁达的态度去追求某种逍遥自在的境界。人存在于社会,受到社会制约,形体和肉体也许很难获得逍遥和自由,但是在精神领域,人们可以自己搭筑起一片自由空间,抵御外在的利益诱惑,从而体会怡然自得的“逍遥游”。

苔 ——活出青春的美丽

——活出青春的美丽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苔》是清代袁枚的励志、清心小诗。表面上是咏物,其实是说人。

《苔》有两首,内容如下:

其一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其二

各有心情在,随渠爱暖凉。

青苔问红叶,何物是斜阳。

苔藓是低级植物,多寄生于阴暗潮湿之处,可它也有自己的生命本能和生活意向,并不会因为环境恶劣而丧失生发的勇气。

先说第一首,“白日不到处”,写苔的生长环境,处于一个不宜生命成长的地方,可是苔藓却长出绿意来,展现出自己的青春。这青春从何而来?“青春恰自来”,嗯,并不从何处来,而是生命力旺盛的苔藓自己创造出来的!苔凭着坚强的活力,突破环境的重重窒碍,焕发青春的光采。“苔花如米小”,苔也会开花的,它的花如米粒般细小,但难道小的就不是花吗?只要能够开放,结出种子,繁衍后代,便是生命的胜利。所以,“也学牡丹开”,既是谦虚,也是骄傲!对的,苔花如此细小低微,自不能跟国色天香的牡丹相比,可是牡丹是受人玩赏而受悉心栽培的,而苔花却是靠自己生命的力量自强,争得和花一样开放的权利。

此诗向人昭示,世道并非仅为少数天才和英雄而存在的,关键的是,我们每个人要懂得珍爱自己,活出青春的精彩。

再说第二首,人各有各的心情,物各有各的秉性,有的喜欢温暖,有的喜欢阴凉。红叶与青苔就是如此,前者喜暖,后者喜阴,可以任随各自的心意。“青苔问红叶,何物是斜阳。” 青苔从来没有见识过斜阳之美,但并非它没有向善向美的心愿。它开放着自己的小花,展现着自己青春的美丽。

不要在意与别人的差异,也不要埋怨社会的不公,关键的是内心平和,心灵高贵,活出自己的美丽。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不过是各有各的境遇,各有各的心情。

人的这一生,不用和他人比,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栏杆”与“阑干”

“栏杆”与“阑干”

——答刘敏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昨天文科班同学刘敏问笔者:“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中“栏杆”与“瀚海阑干百丈冰”中的 “阑干”有何不同?现书面答复如下:

“栏杆”与“阑干”意义相同。栏杆在我国古代称为“阑干”,也称勾阑,是桥梁和建筑上的安全设施。

具体来讲,还是有所不同。“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中的“栏杆”指楼亭上的石栅栏,“栏干拍遍”指胸中有说不出来抑郁苦闷之气,借拍打栏干来发泄。用在这里,就把诗人辛弃疾的雄心壮志无处施展的急切非愤的情态宛然显现在我们面前。“无人会、登临意”,慨叹自己空有恢复中原的抱负,而南宋统治集团中没有人是他的知音。而“瀚海阑干百丈冰”的“阑干”指的是一种竹子木头或者其他东西编织的一种遮挡物。在这里引申为纵横交错的样子。这句话是说浩瀚的荒漠上冰雪已经积得很厚很厚,诗人用浪漫夸张的手法为我们勾勒出一幅旷远辽阔的的荒漠雪景,描绘雪中天地的整体形象,反衬下文的欢乐场面,体现将士们歌舞的积极意义。

古诗为何喜用“栏杆(阑干)”这一意象呢,这与登临有关,诗人要登高临远,更为重要的是与情感表达需要相关。“凭(倚)栏”“拍栏”这与“栏杆(阑干)”相关的动作便由内在情绪而产生的。

所要注意的是,古诗中的“栏杆(阑干)”,是写实,有时取“纵横散漫貌”的意思。

 

 

说说“楚楚”

说说“楚楚”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楚楚”是个叠音词,在现代词语中常见常用,如“清清楚楚”“衣冠楚楚”“楚楚可怜”等。

“楚楚”从感情色彩上来说,基本上可算是褒义。我们来看一下含有“楚楚”的成语及其意思:

1、清清楚楚:清晰明白有条理

2、衣冠楚楚:衣服帽子穿戴得整齐漂亮(楚楚:整洁;鲜明)

3、楚楚不凡:形容人才出众,不同寻常。

4、楚楚可怜:楚楚:指幼树纤弱的样子;可怜:可爱。①本指幼松叶柔弱鲜嫩;惹人喜爱。②形容女子姿态娇柔妩媚。

5、楚楚可人:形容姿容清秀,使人惬意。

6、楚楚动人:形容姿容美好,动人心神

7、纤腰楚楚:纤:细小;楚楚:鲜明整洁的样子。形容女子身材苗条秀美

8、衣裳楚楚:裳:裙子;楚楚:鲜明整洁的样子。形容穿戴整齐漂亮

9、楚楚有致:形容陈列整齐,富有情趣。

10、楚楚可爱:形容陈设整齐,令人喜爱。

11、衣妆楚楚:楚楚:整洁,鲜明。衣帽穿戴得很整齐,很漂亮

12、楚楚谡谡:形容风度清雅高迈。

13、凄凄楚楚:指十分凄凉悲哀

14、楚楚作态:犹言矫揉造作。

由此可以见出,“楚楚”的基本义是整洁、鲜明。除了这个意思,还有这样一些:

1、清晰

2、皎美

3、出众

4、排列整齐

5、凄苦的样子。

这些词义不会用错,只是“衣冠楚楚”容易让人混同于“衣冠禽兽”。实际上“衣冠楚楚”实在是褒义词,尽管它用于讽刺一些人。如:

他整天衣冠楚楚,但对工作却漠然置之。

这一句对穿戴鲜明整洁还是肯定的,只是否定对工作的冷漠态度。

“衣冠禽兽”则是贬义词,比喻品德极坏,行为像禽兽一样卑劣的人。尽管这个词在明代中期以前,曾为褒义,因为按照明代服制的规定,当时的官员穿的袍子上是“文禽武兽”,只有“当官的”才能穿上绣着飞禽或绘着走兽的官服,但这个词现在全用于贬义。

历史人物评论

历史人物评论

 

一、对荆轲

1、非议

苏洵:至丹以荆卿为计,始速祸焉

鲍彪:轲不足道也

朱熹:轲匹夫之勇,其事无足言

2、肯定

司马迁: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为哉!

左思: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

《咏史》其六:

荆轲饮燕市,酒酣气益震。

哀歌和渐离,谓若傍无人。

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

高眄邈四海,豪右何足陈。

陶潜:其人虽已没,千载有馀情

《咏荆轲》:

燕丹善养士,志在报强嬴。招集百夫良,岁暮得荆卿。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雄发指危冠,猛气冲长缨。饮饯易水上,四座列群英。

渐离击悲筑,宋意唱高声。萧萧哀风逝,淡淡寒波生。

商音更流涕,羽奏壮士惊。心知去不归,且有后世名。

登车何时顾,飞盖入秦庭。凌厉越万里,逶迤过千城。

图穷事自至,豪主正怔营。惜哉剑术疏,奇功遂不成。

其人虽已没,千载有馀情。

龚自珍:江湖侠骨

《已亥杂诗 129》

陶潜诗喜说荆轲,想见停云发浩歌。

吟到恩仇心事涌,江湖侠骨恐无多。

荆轲山(其二)

清·尹礼

豪气无论剑不疏,祗缘生劫一筹迂。

图穷即断秦王首,千载应传好丈夫。

二、对项羽

1、《题乌江亭》

牧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杜牧通过这首诗,表达了对胜败得失、历史兴衰的看法,即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忍辱负重、重整旗鼓,定能东山再起。

2、《乌江亭》

王安石

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

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为君王卷土来?

王安石认为民心和形势决定了战争的胜负,历史的规律不可违背。

3、《乌 江 》

李清照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李清照认为人要讲求气节,活着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死了也要气壮山河.。

4、毛泽东: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5、苏洵:“项籍有取天下之才,而无取天下之虑。”

6、苏轼:“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

7、朱元璋:“项羽南面称孤,仁义不施,而自矜功伐。高祖知其然,承以柔逊,济以宽仁,卒以胜之。”

8、李晚芳:“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太史公以神勇之笔,写神勇之人。亦千古无二。迄今正襟读之,犹觉喑嗯叱咤之雄,纵横驰骋于数页之间,驱数百万甲兵,如大风卷箨,奇观也。”

《祝福》的“复调”叙述

《祝福》的“复调”叙述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复调”属于音乐术语,指各自独立又和谐统一的两段或两段以上旋律线,又叫多声部。“复调”用于音乐形成复调音乐,用于小说叫复调小说。

小说主要是叙述故事,高明的作家一般不用独调叙述,而用复调叙述。如鲁迅的《祝福》,就是运用复调来叙述故事的经典小说。

《祝福》叙述的是祥林嫂的故事。鲁迅先生是如何叙述这一故事的呢?

祥林嫂的故事是由“我”来叙述的,由三次见闻构成:

最后一次,主要是“见”。

祥林嫂问“一件事”,主要内容是三问三答:

“一个人死了之后,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也许有罢,——我想。”

“那么,也就有地狱了?”

“地狱?——论理,就该也有。——然而也未必,……谁来管这等事……。”

“那么,死掉的一家的人,都能见面的?”

“唉唉,见面不见面呢?……那是,……实在,我说不清……。其实,究竟有没有魂灵,我也说不清。”

这于祥林嫂来说,可以概括为精神上的最后呼救与绝灭。于“我”来说,表那种欲救拔而不能的无可奈何的复杂心情。

此后的故事内容为:祥林嫂沿街乞讨,在鲁镇一年一度的“祝福”的鞭炮声中,惨死在街头。死后四叔还骂她是一个“谬种”。

其他两次,祥林嫂初到鲁镇和再到鲁镇,主要是“闻”。相关的故事内容有:

祥林嫂丈夫死后,狠心的婆婆要将她出卖。她被逼出逃,到鲁镇鲁四老爷家做佣工,受尽鄙视、虐待。

很快她又被婆婆家抢走,并且拿走了她在鲁四老爷家打工的所有工钱,然后卖到贺家成亲。贺老六是个纯朴忠厚的农民,很快又有了儿子阿毛,祥林嫂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然而命运多舛,贺老六因伤寒病复发而死,不久,阿毛又被狼吃掉。经受双重打击的祥林嫂,丧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于是,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去再次投奔到鲁四老爷家。可是人们还说她改嫁“有罪”,要她捐门槛“赎罪”,不然到了“阴间”还要受苦。她千辛万苦积钱捐了门槛后,依然摆脱不了人们的歧视。

“我”并非鲁迅先生本人,他是鲁迅虚构的一个具有进步思想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形象。“我”无力拯救祥林嫂,却是小说中唯一深刻同情祥林嫂悲剧命运的人。相对于漠然的短工、麻木迷信的柳妈和鉴赏祥林嫂痛苦的民众,“我”依然不失为一个有正义感、有觉悟的新党。“我”的忽说有鬼神忽说没有,都是建立在对祥林嫂是否有害的担心上。

祥林嫂的故事就是通过“我”的观察和叙述才得以展现的。“我”成了祥林嫂故事的唯一的批判者,正是从“我”的视角出发,祥林嫂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底层妇女的命运悲剧才得以被关注和审视。

祥林嫂的故事还由祥林嫂本人来叙述的。

祥林嫂叙述自己的什么故事呢?一是她的儿子阿毛的故事,她曾三次悲痛述说。

第一次在鲁家,听众是四婶和卫老婆子。“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深墺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祥林嫂述说阿毛的故事,十分悲痛,“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四婶听完她的话,“眼圈就有些红了”,卫老婆子“仿佛卸了一肩重担似的吁一口气”,说明祥林嫂的不幸遭遇的确令人同情。

第二次在镇上,听众是镇上的人们。“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深墺没有食吃……”,祥林嫂说完倘下眼泪来,声音也呜咽了。“男人们”“敛起笑容没趣的走了开去”,“女人们”“脸上立刻改换了鄙薄的神气,还要陪出许多眼泪来”,“有些老女人”“特意寻来”,“要听她这一段悲惨的故事。直到她说到呜咽”,“就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一面还纷纷的评论着”。祥林嫂依然悲伤不已,述说时声泪俱下,而镇上的男女老少,特别是女人和老女人,也还对祥林嫂的遭遇寄以一定的同情和怜悯,然而同情中也有着鉴赏家听故事的“满足”和“评论”,表现出鲁镇人们的冷漠麻木态度。

第三次仍在镇上,听的人仍然是鲁镇的男女老少。“我真傻,真的”,祥林嫂刚一开口,他们就“立即打断她的话”,回敬道:“是的,你是单知道雪天野兽在深墺没有食吃,才会到村里来的”,并且“厌烦得头痛”“走开去了”。祥林嫂此时已经得不到任何同情,只好“没趣”地“怔怔的站着,直着眼睛看他们”。祥林嫂的哀伤悲痛再也不能引起鲁镇人们的同情可怜了,人们甚至还把祥林嫂的痛苦当做饭后的谈资和解闷的笑料,甚至感到故事陈旧,令人厌烦。

祥林嫂痛失阿毛之后的三次悲痛述说,表现了她命运的悲惨和鲁镇看客的冷漠麻木。三次叙述,表现了社会的黑暗和无情,弱者的无奈和无助。

二是自己头上疮疤的故事。内容如下:

被婆婆从从鲁镇抢回家,转卖到山里。对此,她进行了激烈的反抗,“一路上只是嚎,骂”,“两个男人和她的小叔子使劲的擒住她还拜不成天地”,然后她又“一头撞在香案角上,头上碰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直流”,最后还是被强迫成婚。

祥林嫂叙述阿毛的故事,是因为她心中非常悲伤,想通过倾诉来发泄心中的痛苦 希望得到人们的安慰和同情。而讲头上的疤的故事,则有些“局促”,有一种回忆的甜蜜,毕竟她遇上了个好男人。

祥林嫂的故事,还有卫老婆子的补白。内容是祥林嫂强嫁到贺家坳的前后的一些事:

1、祥林嫂的婆婆“精明能干,有打算”,将祥林嫂远嫁山里,一举两得,两个儿子的聘礼都得到了,而且“还剩十多千”。

2、祥林嫂被捆绑着拜堂,而后有了儿子阿毛。“天有不测风云”,她的第二个丈夫死于风寒,阿毛被狼衔去。“只剩了一个光身了。大伯来收屋,又赶她。”

这样的补白,写出祥林嫂所受到的无穷的压迫,写出她的孤苦。

即使是相同的内容,换作不同的人来叙述,情感、意蕴都是不同的。

如上的复调叙述,让祥林嫂的故事变得细腻动人,让祥林嫂及周边的人物形象变得更为鲜明深刻。多难的命运写尽了弱者命运的艰辛,而“我”的审视,从纵横两方面挖掘了祥林嫂悲剧的根源,让祥林嫂的故事更具丰富的社会意义和美学意义。

 

说说“引用”与“化用”

说说“引用”与“化用”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引用重在“引”,指写文章时,有意引成语、诗句、格言、典故等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思想感情,说明自己对新问题、新道理的见解。“引”从是否搬用原文原话来说有两种方式,一是直引,指直接引用,一是意引,指非原文(话)引用,而是录其大概意思。从是否明示出处,引用又分为明引与暗引两种。从“引”的态度与方法来说还可分为正引、反引与借引等。

化用重在“化”,即将他人作品中的句、段或作品化解开来,根据表达的需要,再重新组合,灵活运用,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它是作者对素材积累的浓缩与升华,是作者情感酝酿的奔突与发展。化用,是取我所需的一种重新整合形式,它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不受现代与古代的界定,写作者似信手拈来,却深思熟虑。这既是语言的创新,又是思想的提升。

化用有点像借引中的改用,但不同之处在于它更为灵活。而改用则是借助与原文有某一方面的相关性,来增强文字的生动性和形象性,并产生幽默的效果。

还是举例子讲明白些。

如元曲作家倪瓒的《殿前欢·听琴》

揾啼红,杏花消息雨声中。十年一觉扬州梦,春水如空。雁波寒写去踪,离愁重,南浦行云送。冰弦玉柱,弹怨东风。

这里面的“杏花消息雨声中”和“十年一觉扬州梦”,是对陈与义和杜牧诗句的直接引用。

而王勃《滕王阁序》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则化用庾信《马射赋》:“落花与芝盖同飞,杨柳共春旗一色” ,化用后的的句子成了千古绝唱。而“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句子,这是化用《后汉书》“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由后例可知,所谓“化用”,其实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化”,一是“用”。也就是说既借用前人的句子又经过自己的艺术改造,是一种推陈出新。